台北的房价一向很高,虽然卖的是一间老房子,但是换得的金额也颇可观,於是他虽然有病在身,三不五时就有一些医疗花费,每个月还得要付看护薪水,却也没有甚麽经济上的压力,所以他也交代nV儿不必太拼命地赚钱,尽管去做自己想做的事,生活方面过得去就好。

    这可能也是庄丝若并不把重心放在看诊,而是放在学校教务的原因。

    助理教授的薪水其实远b不上主治医师,但那是庄丝若觉得自己可以发挥所长、投身贡献的地方。

    阿伯讲着讲着,梁起风听着听着,不知不觉也几个小时过去,梁起风算一算庄丝若的门诊已快结束,自己的任务也该告一段落,於是劝说庄阿伯该上楼了,中庭的空间虽然美好,但愈晚愈是有凉风,还是早点儿回家歇着。

    梁起风且还善尽了晚辈之责,一路陪着庄阿伯与看护搭电梯,回到他们居住的大楼楼层,且护送到住家门前,这才与庄阿伯告别。

    这回程的路上,梁起风见庄值府一路用拐杖撑着走路,速度虽慢却尚稳健,更加确认他稍早的跌伤没有大碍,就只是一些瘀青皮r0U伤而已,於是口头交代了阿伯与看护,一些软组织挫伤的注意事项後,便即礼貌告退,也功成身退,回到自己家中。

    本来安排好的美人伴游,居然变成是个老人伴聊?

    本来好一个後山夜sE,变成是看望自己社区中庭的景sE,想想也还差得真多。

    於是夜晚阖眼以前,梁起风自嘲似地笑了笑:「哎呀这下可好,我真是做了一整晚的功德啊,居然推辞掉班花美nV的夜景之约,难不成我是头壳坏掉了吗?」

    明天该要怎麽跟翡菁解释呢?是不是要说夜景之约改期就好,不要取消。

    是晚,梁起风便在一个浮动散乱的心情中入睡,他好像梦到了游翡菁,梦到了她不知道为什麽原因不高兴,更好像梦到了庄丝若,梦境中她不知为何地,对自己招手微笑。

    「我们的相遇,是命中注定。」梦境中的背景音,不知为何响起了这一句,不知是谁的说话声。

    「就像中医与西医,一开始看似不合,最终必定会互相肯定、互相欣赏、互相需要……」再来的这一句,听像是庄丝若的声音。

    「我想我也需要你吧……」梁起风的脑回中,彷佛听到了这一个结语式的轻喃,声细如蚁,却足以把他从梦境中震醒。

    「我真是傻了,庄丝若她才不会对我说这种话!她是个不需要男人的nV强人吧?」